烽火狼烟暂歇,长城之畔风声呜咽,百里守约伫立于荒原,以枪为眼,听风守望,只为守护身后的安宁与弟弟玄策,曾经懵懂的玄策如今已褪去青涩,兄弟二人并肩而立,在这片苍茫大地上续写长城守卫军的传奇,风沙掩埋了过往,却吹不散他们之间深厚的羁绊与守护的决心。
大漠的夜,总是比长安来得更深沉一些。
风卷着黄沙,拍打在长城厚重的青砖上,发出呜呜的低鸣,像是在诉说着千年的孤寂,烽火台上的余烬早已熄灭,只剩下一轮清冷的孤月,高悬于荒原之上,将百里守约修长的影子拉得很长,很长。
百里守约靠坐在烽火台的边缘,怀中抱着那把名为“狂风之息”的狙击枪,枪身冰冷,金属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,却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安宁,对于一名狙击手而言,孤独并非惩罚,而是恩赐,只有在极致的静谧中,呼吸才能与风同频,心跳才能与夜色共鸣。
“哥,你不冷吗?”
一个有些慵懒却又带着少年特有活力的声音打破了夜的死寂。
百里守约微微侧头,目光并没有离开瞄准镜的视野,只是嘴角极淡地扬起了一个弧度,在他身后的避风处,百里玄策正缩成一团,手中的钩镰随意地在一旁的石头上敲击着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心静,则身凉。”百里守约淡淡地回答,声音低沉而平稳。
“切,又是这种老掉牙的话。”百里玄策撇了撇嘴,像只灵巧的豹子一样窜到了百里守约身边,蹲下身子,晃了晃哥哥的手臂,“花木兰姐姐说今晚可能有魔道的动向,咱们都要打起精神来,可你倒好,坐在这里像尊雕像一样。”
百里守约放下枪,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弟弟,玄策的瞳孔里倒映着月光,那是一种即便在黑暗中也无法被掩盖的光芒,那是他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东西。
“雕像也有雕像的作用。”百里守约伸出手,替玄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,“我在这里,长城就在这里,我在这里,你就永远可以放心地把后背交给我。”
百里玄策愣了一下,随即咧嘴一笑,露出一颗尖尖的虎牙:“知道啦,我的神枪手哥哥。…要是真有敌人来了,你可得瞄准点,别浪费子弹。”
“我的子弹,从不虚发。”
百里守约重新架起枪,透过瞄准镜,视线穿越了千里的风沙,落在了长城之外的黑暗深处,那里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。
作为长城守卫军的一员,他早已习惯了这种生活,没有长安的繁华,没有稷下的书卷气,只有无尽的黄沙和随时可能降临的战火,但他从未后悔,因为这里有着必须要守护的羁绊。
那是关于“家”的定义。
曾经,他们流离失所,在废墟中哭泣;他们身披铠甲,成为长城最锋利的獠牙。
“来了。”百里守约轻声说道,语气中没有波澜,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玄策瞬间收敛了嬉皮笑脸,手中的钩镰挽出一个凌厉的花式,眼神变得锐利如刀:“在哪?”
“三点钟方向,距离八百米,隐匿在沙丘之后。”
百里守约屏住呼吸,食指缓缓扣下扳机,这一刻,世界仿佛静止,风声、心跳声、玄策的呼吸声,统统消失在意识之外,他的世界里,只剩下那个准星,和准星后方的黑暗。
“砰!”
一声枪响撕裂了长夜。
枪口喷出一团短暂的火光,随即消失在风中,远处的沙丘上,一声凄厉的嘶吼响起,紧接着便是重物倒地的声音。
“漂亮!”玄策兴奋地挥了挥拳头,“哥,你的枪法真是越来越神了!”
百里守约没有回应,只是熟练地退去弹壳,重新推弹上膛,他依旧坐在那里,像是一块亘古不变的磐石。
“玄策。”
“嗯?”
“天快亮了。”
百里守约抬起头,看向东方,地平线上,一抹鱼肚白正试图刺破厚重的夜幕,那是新的希望,也是新的开始。
在这漫长的守望中,或许会有更多的黑夜,会有更多的敌人,但只要手中的枪还在,只要身边的人还在,长城便永远不会陷落。
因为这里是长城,而他是百里守约。
风依旧在吹,却不再显得寒冷,百里玄策靠在哥哥的肩膀上,看着那渐渐亮起的天际,轻声说道:“哥,你看,太阳出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长城之畔,听风守望,这便是属于百里兄弟的,最浪漫的誓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