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活中总有这样一束光,照进我们最日常的烟火里,却带着刺,我的儿子,正值青春期,像一株带刺的玫瑰,棱角分明,而作为老妈的我,却总在“驯化”他的过程中,变成了一头暴躁的狮子,这并非我本意,只是当叛逆的棱角与暴躁的执拗碰撞时,我们之间的“战争”便在每一个平凡日子里悄然打响。
上周日,儿子因为作业拖延,被老师留了校,我接他时,他垂头丧气,嘴里嘟囔着“又留校了,烦死了”,我本想安慰几句,他却猛地甩开我的手,冷冷地说:“别管我,我自己知道。”那一刻,我眼里的光瞬间黯淡,像被泼了冷水,我习惯性地想解释“留校是为了让他长记性”,可话到嘴边,却变成了指责:“怎么这么不听话?你看看你,天天就知道玩,学习呢?”儿子猛地转身,声音拔高:“你管得着吗?这是我的事!”我的火“噌”地就上来了,伸手想拉他,却被他躲开,他摔门进了房间,门“砰”的一声,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抽在心上。
类似这样的场景,几乎成了我们家的日常,他叛逆,我暴躁,仿佛成了彼此的“标签”,我总以为,我是为他好,用“老办法”教育他:唠叨、指责、甚至动手(虽然很少,但气头上会忍不住),他则觉得,我是在控制他,剥夺他的自主权,我们之间的沟通,从“你听我说”变成“闭嘴”,从“我关心你”变成“你烦不烦”,只剩下沉默和冷战。
我也曾反思:我的暴躁,源于对未来的焦虑,他叛逆,是因为渴望独立,我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,守护着对方,只是方式错了,那天晚上,我站在他房间门口,听着里面传来的压抑的叹息,突然意识到,我的“暴躁”,像一把钝刀,在慢慢磨损我们之间的信任,而他的“叛逆”,更像一面镜子,照出了我教育方式的滞后与僵化。
后来,我尝试改变,我不再用指责,而是用倾听,当他抱怨学习压力时,我坐下来,认真听他讲,偶尔点头,偶尔说“我理解”,有一次,他因为和同学闹矛盾,情绪低落,我抱住他,轻声说:“没关系,妈妈在呢。”他愣了一下,然后靠在我怀里,哭了,那一刻,我忽然明白,暴躁不是解决问题的钥匙,而是沟通的绊脚石,真正的爱,是接纳他的叛逆,理解他的情绪,而不是用“我为你好”的借口,强行塞给他我所谓的“正确”。
我们之间的“战争”还在,但频率和激烈程度都降了,他偶尔还会顶嘴,我偶尔还会急躁,但我们学会了暂停,我会给他空间,让他自己处理问题;他也会主动跟我分享他的烦恼,而不是用沉默对抗,就像那株带刺的玫瑰,我不再试图把它变成顺从的盆栽,而是学着欣赏它的刺,因为刺下,是绽放的花。

儿子还在叛逆,老妈还在暴躁,但我们都在成长,这或许就是为人父母,为人子女的常态——在爱与恨的交织中,慢慢学会和解,毕竟,最珍贵的,不是我们是否完美,而是我们愿意为彼此改变,哪怕只是微小的一步,毕竟,爱,从来不是控制,而是陪伴,是接纳,是在彼此的棱角上,找到温柔的弧度。